幻影 * 稀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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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中）
If I had to live my life without u near me
The days would all be empty
The nights would seems so long
……
名为“桔梗花”的Club与其说是夜店不如说是Boutique Café。桔梗倒是一种漂亮的花，练习场里随处可见，或紫蓝或粉白，盛开时花瓣呈五星状。Berdych对这种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，他不是那种感情丰富的人。
Club里飘扬的温柔磁性嗓音唱起的经典老歌，配合昏黄的灯光，特意营造的混合香薰……温柔安全Romantic，一杯cocktail在手，这样的氛围比吵闹喧嚣、欲望躁动的nightclub要更适合处女座的人。
不过，在这个地方遇见坐在角落里的Gasquet倒是出乎Berdych的意料之外。对于法国人的传闻听之不少，火热放荡，冷酷不羁是出现得最多的形容词。
此刻，橘黄的灯光映照在他的双眼之内，透出的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清冷和寂寞。一个人的世界里甘苦自知，痛怜自尝，不是世界把他遗忘，更像是他把世界隔离。
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？？
不管内心世界如何，至少外表来说，Gasquet是吸引人的。可能是同类都有敏锐的触觉，能在一片纷繁复杂的浮华背后，迅速找到同样渴望一刻激情的那一个她，或他。

礼貌地微笑，摇头。Gasquet拒绝了今晚来邀请他喝一杯的第三位身材火辣的小姐。不是没有寻欢作乐的心情，是在看到她们漆黑得如黑夜羽翼的双瞳里坦荡荡的欲望时，又没有了兴致而已。
不禁嘲笑自己的虚伪。其实，自己的精神上是有洁癖的吧。一方面想保持清洁一方面又甘于陷进泥泞之中，究竟是喜欢纠结抑或是双子座本来就是矛盾的结合体？？

“要我请你喝一杯吗？？”
“为了什么？？”
“当做是输了决赛的安慰好了。”
Gasquet抬眼去看Berdych，从这个角度看来，他的眼神敏感尖锐得像猫。呵，自己怎么就忘记了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的毒舌是何等的驰名，整个ATP谁不知晓？？
决赛资格，是自己从这个俊美的男子手中夺得的，却依然落败了。这时候冷不防地被Berdych咬了一口，只能怪修行不够。
不是故意要对方难堪，毒舌只是想不到开场白的直接产物。然而Gasquet风平浪静的反应让Berdych微微地失望了：他是真的不在乎，还是故意自我克制？？
不算愉快的开场白过后，Gasquet依然落落大方地邀请Berdych坐了过来。坐在相邻的座位上对着一瓶红酒各自独斟，气氛略微尴尬，心情却异常平静。
有的人不需要言语沟通，静静相依而坐，已经足够。
With u I see 4ever oh so clearly
I might have been in love before
But it never felt this strong
……
Club内的英文歌依然飘浮在空气中，空空如也的红酒瓶已经是第三瓶了。是为了什么放纵酒精的肆虐？？该是不知不觉中就喝多了吧。不知不觉，真是一个好词，没有知觉，不需要责任。

***
电梯的数字不断往上变化。
脚步不稳的Gasquet一直安静地站在电梯的一角，安静得像是把看不见的棱角都收敛了起来。Lancome的Hyponose Homme再次充盈着这狭小的空间，广藿香、琥珀和麝香混合着红酒的味道，性感而失去控制。
酒精快要把理智全都麻痹，身为男人的某些天性开始蠢蠢欲动，Berdych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诱惑无限的空间。

终于数字再次停在了21楼。
门打开的一刹那，捷克人已然迫不及待地步出电梯。Gasquet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，聪明如他，自然知道这背后的事实是什么。不说多余的话，只是挣扎着拖着沉重的身躯从角落慢慢地走到电梯口。
酒精的副作用有时挺讨厌的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，感受不到重心，如在不安定的半空漂泊。Gasquet也不知道是哪一步走错了，脚踝一软，整个人就要摔倒。
预料之外的一双结实手臂稳稳地接住了自己的身体。不是第一次与人这样亲密的身体相触，但是这个怀抱像火焰一般，温暖而充满安全感。
脑海内所有思想都被清空。绿色的眼睛往上搜索，勾上了那蓝的如普罗旺斯的天空般的眼睛。双唇相碰，肆无忌惮地就在走廊里热吻起来。
吻得如此用力，不留半点退路给自己，给对方。
刚才在Club里那首温柔的情歌似乎又开始浮现在彼此的脑海里……
Our dreams are young and we both know
They’ll take us where we want to go
Hold me now, touch me now
I don’t want to live without you
……

**
甜腻的呻吟划破寂静的空气，汗水与欲望交织在一起。炽热的身体互相纠缠着，被酒精与激情折磨着的神经火辣辣地跳动，痛感和快感仿佛被无限倍放大，快要让人疯狂。
极致的欢愉之后是大脑的短暂空白，轻微痉挛过后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。渐趋平缓的呼吸声，起伏不定的胸膛终于平静下来。
Gasquet安静地躺在Berdych房间的床上，赤裸的胸膛露在床单外面，锁骨附近一片淡红色的激情印记。
每一次激情褪去，理智回归本位后，Gasquet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，不真实的感觉，难以形容的寂寞总喜欢在欢愉过后困扰他的思维。运动过后逐渐降温的身体更显得清冷难耐……因为确信不可能找到适合自己停留的怀抱，所以宁愿不停地更换拥抱自己的双手。
然而这一次，欢愉过后Berdych温暖的身体靠着自己的后背，他的双臂依然环抱着自己，有那么一刻，他很想就这样留在这个怀内。

“Richard你真像罂粟花，明目张胆地诱人。”
Berdych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Gasquet了然般笑了笑，毒舌的男人说起甜言蜜语来也有着得天独厚的天分吧？？
“不过，你该好好地爱惜自己。”
Berdych的话锋一转，让怀里的人心头一阵莫名的颤动。Gasquet没有看到Berdych的表情是怎样的，可是他说这番话时，语调是这样的温柔心疼……他是在关心自己吗？？
“我觉得这样挺开心的。”
Gasquet转身给了Berdych一个玩世不恭的微笑，睫毛像小扇子般抖了几下，把眼内的情感完全包裹了起来，不露痕迹。
“在陌生的房间醒来，抱着不认识的男男女女，真的开心吗？？”
被Berdych用波澜不惊的冰蓝色眼睛盯住，Gasquet只觉得一切的伪装都被撕开，真实的感觉无所遁形。没有了伪装的保护，恐惧立刻就袭上心头。Gasquet想避开这样锐利的眼神，却又像中了魔咒一般，动弹不得。
脆弱和无助，寂寞和逃避，现在都清晰地浮现在漂亮如祖母绿的眼睛之内。莫名的情感充斥着Berdych的内心，他俯下身想吻一吻那诱人的双唇。
然而，却落空了。
Gasquet像是猫一般灵敏地从自己的怀里逃了出来。看着对方一言不发地穿戴，Berdych就知道这一晚他们之间只是ONS，绚烂的一梦而已。

直到走出房门，Gasquet和Berdych都没再交谈。
他和他的情感像置身高空的飞机，今晚的缠绵与温存如不安定的气流，让心灵偏离了航道。这一场混乱要如何收拾，他们都不知道。
那就暂时逃避吧。

TBC